他成天躺在床上玩遊戲,為什麼讓人看得落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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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身癱瘓的朱銘駿,剛剛擁有了世界上第一張電競護理床。22歲之前,他是出生入死的消防員,因傷截癱後,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振作起來,成為了一名B站UP主,用嘴操作遊戲直播。

  這張電競護理床,是由另一位UP主聯合愛心廠商設計製作的,他們認為殘障人士的精神需求,同樣值得被關照。一個網路社區的善意,推動了這個賽博時代傳奇故事的發生。當善意和互助在人與人之間流動、聯結,奇跡的出現就有了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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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3040天,29歲的朱銘駿躺在床上,除了頭部,他完全動不了。呼吸依賴機械進行,機器嘀嘀的提示聲永遠回響在不到10平米的小屋里,如果聲音中斷,就意味著生命危險。

  這天晚上,EDG奪冠,全民狂歡。作為一名資深遊戲迷,他很想看比賽,但和粉絲們的約定不能丟,他登錄B站,一邊打遊戲,一邊和刷彈幕的網友互動。和其他UP主不同的是,他只能躺在床上,用嘴控制設備。

  朱銘駿再也離不開床了。如粉絲們所見,他的全部生活都在一張長2米、寬1米的單人床上攤開。10月27日這天,他突然通過視頻宣布,自己將擁有世界上第一張電競護理床——這張床將集成他所有的生活和工作所需,使他可以更加方便地操控電子設備,製作視頻或是直播。看到視頻的每個人都能理解他語氣中的興奮,就像一個孩子在期待一份禮物。

  為朱銘駿設計這張床的人是字幕君GOUBA(以下簡稱字幕君),也是一位UP主。頂著一頭蓬鬆「羊毛卷」的字幕君,擅長數位、桌面搭配和房屋裝飾,在B站,他以無償幫助別人進行「桌面改造」而知名。

  所謂「桌面改造」,是指字幕君會根據求助者的需求,搭配桌面需要的設備器物,擺放得科學美觀,有時還會對整個房間進行改造裝飾,以和優化後的桌面相契合。文能鋪床,武能鑿牆,字幕君很快吸引了14萬粉絲。

  兩位UP主先在網上接上了頭,通過手機螢幕,字幕君看到了朱銘駿的生活空間:一個自制的簡易鐵架立在床邊,顯示器、嘴部控制器等設備固定其上。呼吸機、加濕器、日用品等雜亂地鋪滿房間。朱銘駿說,鐵架使用時間長了有些不穩,於是字幕君決定,給他做一個更穩定的門框型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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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朱銘駿之前使用多年的簡易鐵架

  趁中秋放假,字幕君回到江西老家,請擅長金工的父親按照自己的設計做出了鐵架。此前,字幕君從未接觸過截癱患者,對殘障群體不了解,他只能根據與朱銘駿視頻連線時看到的場景進行預判。新鐵架一做出來,字幕君就迫不及待地親自開車將它送到了朱銘駿山東濰坊的家里,試組裝後卻發現,這個門框形鐵架太大了,安裝後把房間擠壓得毫無活動餘地。

  接下來的幾天,字幕君嘗試了多種改進手段,比如去掉鐵架的底座,但效果都不盡如人意。朱銘駿的家人需要貼近床沿照顧他,鐵架橫亙在床中央會有影響。方案修改了一版又一版,朱銘駿記得,字幕君從不刷手機,他在屋子里踱著步子,安靜地捧著平板電腦畫設計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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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字幕君在朱家反復嘗試改進方案

  這不是朱銘駿第一次在網路上得到幫助和慰藉。幾年前,正是一份通過光纖傳遞的善意,將他從絕望中打撈出來。

  不幸高位截癱後,躺在病床上的朱銘駿為了消磨時間,學會了用嘴咬住筷子在平板電腦上玩遊戲,一玩就是一個通宵。遊戲中,他能暫時忘記現實。他觀看外界的唯一管道是病房的小窗戶,透過它,醫院外新建的兩棟大樓正一點點拔地升起。而自己的人生,似乎不會再有站起來的希望。

  朱銘駿的媽媽記得,剛出事那一兩年,每天早上她走進兒子的病房,都能看到他臉上殘留的淚痕。在一次試圖咬舌自盡失敗後,朱銘駿放棄了尋死的念頭,但包裹著他的消沉並沒褪去。

  他人生的第一次轉機出現在2016年。一個陌生人在網上主動給朱銘駿留言,稱自己是心理咨詢師,問他是否願意聊聊。出於好奇,朱銘駿和對方搭上了話。這位網友發給他大量關於截癱康復的研究材料,和他聊起國內外相關醫療技術的發展。

  建立起信任後,朱銘駿每天都和對方聊天,如知己一般。對方建議他讀讀心理學,甚至可以考慮將來做個心理咨詢師,還寄給他一本《心理學與生活》。朱銘駿讀完後感覺這是一門很有意思的學科,可以幫助人了解人心,分析情緒的由來,包括自己受傷後的痛苦消沉,都能在其中找到解釋。

  接下來的一年,朱銘駿全心備考心理咨詢師。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認真學習過了,每天背書到凌晨兩三點。2017年年底,他用嘴咬著筆作答,如願通過了考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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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字幕君努力的樣子,很像當年備考心理咨詢師時的朱銘駿,即使困難重重,依然鉚足了勁兒往前沖。兩個多月前,他收到B站的邀約,請他在S11期間為喜愛打遊戲的朱銘駿做「桌面改造」。之前,字幕君看過朱銘駿的視頻,知道這是一位高位截癱卻能流暢地剪視頻、做遊戲直播的UP主,因此他的「桌面」勢必和尋常人不同。雖然有點擔心自己能否勝任,但這樣有特別意義的機會很難得,字幕君欣然接受了任務。

  果然,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字幕君最初設計的鐵架安裝不方便,也不美觀,透著一絲粗陋的氣息。在字幕君看來,朱銘駿雖然行動受限,但內心依然年輕熱情,所以為他設計的物件,同樣也要有溫度、夠酷。

  兩位UP主第一次見面時,朱銘駿感覺字幕君有一些拘謹,其實字幕君此時的沉默,是因為他正處於強烈的震驚中。

  在字幕君的想像中,像朱銘駿這樣的截癱者因身體的病患被禁錮在狹窄的床上、家中,很難再接觸到社會生活,生命近乎停滯。他們應該是徹底「躺平」、無所事事的狀態。而朱銘駿充實的生活、樂觀的情緒和豁達的言談,完全超乎他的意料。

  慢慢地,兩個人的交流多了起來,聊做視頻的心得,聊各自的生活。字幕君還推著許久沒出過門的朱銘駿,去了當地最著名的景點青雲山下遊玩,北方秋天的天空明亮遼闊,無人機在空中盤旋,記錄下溫馨愜意的片刻。有圍觀老人問那個飛來飛去的東西是什麼,字幕君眨眨眼,神秘地回答,「外太空高科技。」

  相處的日子里,尤其讓字幕君好奇的是朱銘駿的嘴部控制器。那是一台巴掌大小的設備,底部伸出四根管子,通過對管子吹氣、吸氣和嘴唇觸碰的方式來操控電腦。這個嘴部控制器是幾年前朱銘駿托朋友從國外買回來的,他花了半年多時間熟練掌握了操作。字幕君旁觀朱銘駿吸氣呼氣間,顯示器上的光標飛快移動,比正常人用手操作還流暢,令也是數位迷的他大為嘆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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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朱銘駿用嘴部控制器操作電腦

  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。字幕君決定,幫朱銘駿設計一件更炫酷的設備,就像他的嘴部控制器那樣充滿科技感,一起築成他私人的賽博空間。

  字幕君在朱銘駿的屋里反復踱著步子,他的腦海中突然閃出曾經在網上看到過的電競艙,那是一種將座椅、顯示器和鍵盤等集成到一起的設備,樣子很酷:一條弧形的支架從座椅後方伸出,顯示器就固定在支架上,鍵盤架在座椅前,玩家可以舒適地靠或躺在座椅上操作。

  「朱銘駿不需要座椅,如果單獨將支架固定在床後,這樣正好可以滿足他的需求。」有了這個想法後,字幕君立即上網求助,很快就有幾個電競艙生產廠家主動聯繫,他就近選擇了一家濟南的廠商。

  知道字幕君要動身去濟南,朱銘駿誠摯道謝,這卻令字幕君有點心虛,他並不確定這個方案能不能做到,更不知道最終效果如何。但一想到朱銘駿,一股力量就會從他心底湧起,被感染著,也被鼓舞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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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字幕君後來才知道,朱銘駿有一個綽號「嘴強王者」,這是粉絲為表達敬意給他取的。成為「嘴強王者」,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需要天分、機遇與努力。

  即使通過心理學的學習,精神狀態比大部分殘疾人好了很多,朱銘駿仍會感到孤獨,大部分時間,他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。他記得尤其清楚,2021年1月15日這天,午睡醒來後,突然很想和人說說話。

  抱著和更多人接觸與聯繫的念頭,朱銘駿錄了一段講述自己經歷的視頻,發到平時特別愛逛的B站。他並不知道,自己即將迎來人生中的第二個重大轉機。

  過了一天,朱銘駿再次登錄B站,排山倒海的評論撲面而來,他的視頻播放量超過了百萬。彈幕里,網友們紛紛刷著「致敬」、「謝謝你堅持」,有人動情地在評論里鼓勵他:兄弟,我可以陪你,想聊天了來找我!你以前幫助別人,現在輪到我們幫助你了!

  自此,朱銘駿的UP主之旅開啟。在網友的建議下,他開了遊戲直播,很快擁有了近40萬粉絲。以前他用遊戲麻痹自己,現在,遊戲給他帶來快樂、夥伴和溫暖,將他的生活向外伸展,不再局限於一張床,有了更大的空間與可能性。

  直播間里,他一邊行雲流水地通關,一邊開心地和觀眾聊天。彈幕里不時有人提醒新來的粉絲:這位UP主可是用嘴打遊戲的。

  只要努力並堅持著,誰都有可能成為王者。上天也會眷顧這樣的鬥士。字幕君到了濟南,和廠家溝通商量,發現光有支架還不夠,由於朱銘駿要求螢幕距離眼部較遠,支架做出來會很高,固定在普通的床上可能不夠穩定。

  認真思考,反復商討,他們碰出了升級版方案:乾脆將電競艙的座椅換成護理床,整體做成一體式的電競護理床,把朱銘駿需要的電腦主機、螢幕、音箱、手機、呼吸機、加濕器、充氣泵等設備統統集成在這張床上。

  這將是世界上第一張電競護理床。這一次,嚴謹的字幕君松了口氣,終於摸索出了理想設備的初步形態。

  接下來是精密的設計環節。從每件設備的尺寸,到床的長寬高、吊臂的升降範圍,再到呼吸機有幾根線、需要幾個孔洞,字幕君和廠家一點點探索,這已經脫離了「改造」的范疇,而是在重新設計一件產品。

  為了讓朱銘駿早一點擁有這張電競護理床,字幕君和師傅們在廠子里加班加點碰想法、趕進度,10月22日,整體結構的圖紙設計完成,正式進入生產流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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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工人在生產電競護理床

  沒有經驗可循,設計難免有偏差。有的零部件做好後安裝到主體上才發現不適用,只能推倒重來。字幕君不將就,他知道,這是要長期陪伴朱銘駿的支持設備,更是他全部的生活空間,馬虎不得。

  當電競護理床還在濟南加工時,朱銘駿就迫不及待地發布了預告,他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所有關心自己的網友。視頻里,他笑著袒露心情:從一開始極度想離開這個世界,到現在,好想擁抱這個世界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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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個世界也曾溫柔地擁抱過他,只是擁抱的時間過於倉促。22歲之前,朱銘駿是一個擅長奔跑攀爬的消防員,受傷以後,他自頭部以下完全喪失知覺,連自主呼吸能力都沒有了。

  穿著防護服出入火場的日子刻骨銘心,「很熱血」。他從火場里救出過丁點兒大的嬰兒,抱著襁褓往外沖時只有一個念頭:「寧可我死,也要把這孩子救出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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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當消防員時期的朱銘駿

  這種竭盡全力幫助他人的性格貫穿了朱銘駿的人生。在成功考過心理咨詢師的第二年夏天,他第一次走出醫院,去了當地最大的廣場,向圍觀人群講述自己的經歷,普及心理學常識,希望能幫助到更多有需要的人。

  朱銘駿曾接待過一個初中女孩。因為父母失和,女孩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,無法正常上學、生活。一接觸,朱銘駿就發現她特別緊張、拘謹。他耐心地安慰女孩,從鼓勵她放鬆坐姿開始,用兩三個月時間一點點贏得她的信任。當女孩說自己不想回家,請求留在朱家時,朱銘駿一面讓自己妹妹陪伴她,一面和她的家長聯繫,建議他們讓女孩去信任的親戚家住一段時間,調整情緒。在他的幫助下,女孩最終回到學校,考上了職業高中。

  找上門的人越來越多,除了難以坐起來接待來訪者,朱銘駿和其他心理咨詢師一樣,用專業知識為咨詢者提供幫助。他從不會說「你看你比我幸運多了」這樣的話,「痛苦的本質都是一樣的,我的痛苦並不比別人更強烈。」

  臥床八年多,朱銘駿在10月29日迎來了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禮物,電競護理床生產完成,運抵濰坊。第二天,字幕君親自組裝,朱銘駿被暫時挪到客廳,興致勃勃地觀看小夥伴的工作。

  朱銘駿回憶,當初他接到做家居空間改造的邀請時,還以為是給自己裝飾房間,添點綠植花卉,後來才知曉,這個改造計劃遠不止此,自己將要擁有一個滿足所有生活、工作和夢想需求的新空間。

  字幕君說,如果不是被朱銘駿熱血的精神意志鼓舞著,自己很可能完不成這樁歷時長、要求高的造床任務。懷著這份欽佩和友情,字幕君不只帶來電競護理床,還細致體察了朱銘駿的居住空間。考慮到朱銘駿長年在室內生活,字幕君給他的房間安裝了氛圍燈帶,柔和的燈光能安撫他的神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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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為朱銘駿房間安裝的氛圍燈帶

  牆上安上了擱板、洞洞板,方便收納日用品和朱銘駿喜歡的手辦、擺件,其中最醒目的,是朱銘駿粉絲達到10萬時,B站為他頒發的獎牌,銘記他來到這個網路社區,擁有更多朋友和交互空間的美好歷程。

  B站上,熱心幫助朱銘駿的不只字幕君一個人。一位主攻數位方向的UP主得知這項改造計劃後,主動聯繫字幕君,問是否需要協助。正好字幕君注意到朱銘駿的電腦設備有些陳舊,便提出想順便幫他換台電腦,那位UP主很快找到讚助商,配齊了一套性能優異的設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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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B站為朱銘駿頒發的獎牌

  網路平台像一個沒有邊界的社區,善意在這里自由流動和傳遞,平時似乎只為獲取信息或是娛樂而來的網友,關鍵時刻能夠團結起來,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傾力相助。而人與人之間的聯結,不再局限於虛擬空間,它已經走入了現實生活,變得真實且長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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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月3日,電競護理床組裝完成。朱銘駿被字幕君推進房間,第一次看到了它的全貌。

  「哇!」

  電競護理床的主人不由得驚呼出聲。在他看來,這張床「酷炫極了」,簡淨的米白色,流暢的弧形線條,小巧靈活的機械臂。需要的設備全部集成在床上,可以電動調整吊臂、床板的高低以及角度,使用起來方便省力,相比原先那個簡陋的鐵架,「真是鳥槍換炮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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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改造前後對比

  看著朱銘駿在修整一新的房間里興奮地試用電競護理床,字幕君覺得,這是自己當UP主以來做過最有意義的事。

  2013年受傷時,醫生對朱銘駿下了判斷,還能活15年,現在時間已過半,歲月正趕著他往前走。餘生將如何度過?取決於他本人,也取決於身邊人和外界環境。這張電競護理床,是一份載著愛的禮物,點亮了他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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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|朱銘駿在電競護理床上直播

  現在,朱銘駿每天上午進行心理咨詢,下午製作視頻,晚上直播,他發自內心地感受到自己被來自社會的善意簇擁著,作為一個知恩圖報的人,自然要更加努力地回饋社會。

  他也是這麼做的。對來做心理咨詢的未成年人,朱銘駿始終堅持不收費,還準備把自己租下當作工作室的房子免費提供給當地的公益組織。收入增加後,他計劃著成立一個殘疾人基金,幫助身陷困境的殘障人士。

  朱銘駿聯繫已經回家的字幕君,邀請他作為彩蛋在自己的下一個視頻里出鏡,紀念這段珍貴的相遇相知。掛了電話,他在電競護理床上看完了EDG比賽的錄播。盡管已經知道結果,但看到戰隊獲勝的那一刻,他還是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
  過了幾天,字幕君發布了為朱銘駿打造世界上第一張電競護理床的視頻,引來眾人熱議,一位網友在評論區寫道,「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」。朱銘駿、字幕君、其他熱心幫忙的UP主以及陸續加入改造計劃的廠商,每一個讓善意流動的平凡人,本身就是照亮時代的光。

  *部分圖源自字幕君的視頻截圖

  

  - END –

  撰文 | 孟青思

  編輯 | 張鑫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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