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本想被稱為「南越」,但為什麼中國反而給它起了「越南」這個名字?

越南本想被稱為「南越」,但為什麼中國反而給它起了「越南」這個名字?

在古代封建王朝的歷史上,中國和越南保持著微妙的關係,越南國名的變化反映了兩國關係的變化。

10世紀越南從中國獨立後,越南封建王朝自稱「大越南」,中國封建王朝稱之為「安南」。

越南本想被稱為「南越」,但為什麼中國反而給它起了「越南」這個名字?

▲越南自丁朝(大瞿越)之後的各種自稱▲越南自丁王朝以來的各種自稱(大曲越)

但在1802年,越南(阮朝)向清朝提出改名為「南越」。而「南越」是中國歷史上一個嶺南割據政權的名稱。

經過清朝雙方激烈的言語交鋒,清朝決定將「南越」的國名反過來,「越南」成為新的國名,取代了沿用了800多年的「南越」方案和「安南」國名。

那麼,為什麼要把「安南」改成「南越」,「南越」最後變成「越南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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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越南10世紀的磚,上寫「大越國軍城磚」▲10世紀越南的磚塊,上面寫著「大越軍城磚」的字樣。

一、嶺南與南越

先秦時期,從越南北部到長江中下遊一帶,分布著許多原始部落。他們的生產工具和武器是一種扁平的有孔石斧,稱為「嶽」(或曰「越」),而「嶽」取自嶽,所以這些原始部落被命名為「百越部落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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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百越部族分布圖▲百越部落分布圖

秦始皇統一中原後,於公元前219年開始南征百越。由於百越部落的頑強抵抗,加上這一帶氣候惡劣,秦軍用了五年時間才把嶺南納入中原王朝,設置南海郡、桂林郡、大象郡統治嶺南。

秦朝的暴政很快就結束了。南海郡太尉趙佗趁機擴張地盤,占領桂林郡、大象郡,封鎖了與中原的道路,並於公元前204年建立「南越」,定都番禺(今廣州)。

漢朝統一嶺南北部,實行郡國並行制,漢朝間接統治郡國。南越占領嶺南,直接對抗漢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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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西漢時期的郡國並行制,郡國林立▲西漢郡國並行制,郡國眾多。

原中原軍官趙佗(河北人)率領中原士兵和移民駐紮在百越部落密集的嶺南。這里漢人少,越人占多數。他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,對內下令「與百越和睦」,對外接受「南越王」的稱號,向漢朝臣服。

在寬鬆的民族政策和穩定的統治下,百越部落依附於南越國,中原和百越部落的人雜居,雙方逐漸融合。嶺南既保留了自己的特色,又有所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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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南越國初始疆域▲南越最初的版圖

漢朝勸說趙佗「不要忘記自己的漢人身份」,導致趙佗投降漢朝,雙方交換邊境市場休養生息。

公元前180年,呂後統治著鄰近的王朝。她鞏固了自己在國內的統治,並攻擊國外的王子們。呂後宣布關閉與南越的檢查站和市場,雙方關係急劇惡化。趙佗宣布脫離漢朝,自稱「南越武帝」。他出兵攻克了歸順漢朝的長沙,打垮了漢朝的援軍。南越軍隊隨即撤退。

南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因在南蠻之地擊退中原軍隊而聲名大噪。周邊各國紛紛加入,其勢力進一步擴大,繼續在中原與漢朝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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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南越國一戰成名,疆域擴大▲南越一戰成名,領土擴張。

公元前111年,漢朝依靠幾十年的休養生息,一舉攻滅了南越國,並在前南越國境內設立跨趾刺史,行使統治。

在長達一個世紀的南北對峙中,「南越」一詞在地理上已經指的是曾經屬於南越管轄的嶺南地區。比如《漢書:地理志》中的「蒼梧、玉林、合浦、南海、交趾、九鎮、日南,均分廣東(通過‘嶽’)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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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交趾刺史部Toe秘書處部門

「南越」一詞也成為了與中原王朝分裂對立的象徵。以後嶺南政權的國名來源一般是「南越」兩個字中的一個或兩個。例如,在南北朝時期,李奔被稱為「南越皇帝」。

在《越南簡史》、《安南簡史》等越南古代史書中,南越被視為越南國家統一的開端。

如今,關於古代越國建國的爭議一般都圍繞著駱越(越人、王雄等)展開。)和古代神話中的南越。一些越南人也稱南越為「王朝」,與後來的封建王朝如丁朝、(前)李朝、李朝、陳朝等保持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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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西漢的交趾刺史部,與南越國疆域範圍基本一致▲西漢跨趾刺史與南越疆域基本一致。

二、從南越到安南

到了漢朝,在南越的前領地設立了跨趾刺史,嶺南地區逐漸納入中原文明。從漢代的交趾刺史到唐代的嶺南道,嶺南地區一直是穩定的一級行政區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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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唐朝以「道」為一級行政區▲唐朝以「道」為一級行政區。

但由於嶺南西部氣候濕熱,山高林密,南方與中原交通不便,移民大多定居在珠三角平原,使得這一帶更接近中原的華夏文明。

唐代時期,中原移民在嶺南已呈現出「東多西少,北多南少」的特點。

以南寧和梧州為界,嶺南路分為三段。東部基本上是以漢族為主的內陸州,中部是與內陸漢族雜居的州,西部多是自治的土著部落州。

唐朝在嶺南西部的吉米州之上設置軍政「安南都護府」(今越南中北部),加強了對吉米地區的控制,隸屬嶺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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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安南都護府管轄範圍▲安南府轄區。

安史之亂後,唐朝內亂外患不斷,於是在境內設置了軍政性質的「節度使」,以加強中央政府對地方的管理。反過來,這些土司成為獨立的君王,以後演變成諸侯政權,肢解了唐朝。

唐朝時,嶺南路有兩位使者。一個是管理整個嶺南路的清海軍使者。安南的總部由一名特別海軍指揮官管理。

同樣作為我們這個時代,清海軍比靜海軍的管理範圍更大,權限更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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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各地節度使肢解唐朝▲地方節日肢解唐朝。

唐朝滅亡後,中國進入五代十國時期。清海軍駐嶺南道使(河南人)自立為王,建立南漢,定都廣州番禺。但南漢始以「大嶽」為國號,「嶽」最終與「南越」相關。

與南越國相比,南越國是分割嶺南的漢人的政權。

但南越只有上層統治者是漢人,當地越南人占絕大多數。所以南越的上漢統治者不求北方統一中原,只求在嶺南安身立命。

南漢時期的嶺南地區,在中原王朝的管理下,延續了近千年,尤其是廣州,漢族成為了主要民族。南越和南漢時期,嶺南地區存在著巨大的民族和文化差異。

所以南漢統治者自以為有資格逐鹿中原。南漢建立於917年,國號「大嶽」。918年改為「漢」,史書稱「南漢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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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918年的割據局勢▲918年的割據局面

另一位嶺南道前安南太守的使者荊水師,實力弱小,偏私,沒有稱王的資格,但也趁機獨立改朝換代。

1968年,交趾豪族首領丁布結束內亂,統一交趾全境,稱帝。國名為「大曲越」,歷史上稱為越南的丁王朝。

同時,宋朝在971年滅南漢,統一中原的趨勢逐漸形成。

而宋朝的重點是消滅殘餘的北漢、南唐和吳越政權,這是大一統之所在。所以宋朝覺得沒有必要「統一」交趾地區,無意中忽略了丁朝。宋朝需要一個穩定的南方後院。

為了尋找政治靠山和統治合法性,丁朝貢宋封爵,雙方一拍即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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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971年宋朝一統前的局勢▲971年宋朝統一前的情況

1973年,宋封丁為交趾郡王,這意味著丁只是交趾郡王。此時雙方不是諸侯關係,更接近於中央和地方諸侯城鎮的關係。宋朝稱丁朝為「交趾」。

此後,交趾君主的封號不斷升級。一般生前封為「交趾郡王」,死後封為「南越王」。

「南越王」的爵位通過「南越王」爵位的官印成為宋代官制的一部分。而且,被封為「南越王」的人大多已經去世,成為死者的稱號。

此外,古史書中的「越」與「越」經常互通,「南越」也可作為「南越」,在地理上是嶺南、交趾地區的統稱。

宋代以「南嶽」作為交趾已故君主的國號,「南嶽」指嶺南兩廣(已不包括交趾)。交好之後,宋朝集中力量應對來自北方少數民族的壓力,最終無力回天。

▲1069年的形勢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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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7年,在金軍的壓迫下,宋朝已經南渡。在積蓄力量之後,宋孝宗(南宋的第二個皇帝)決定收復中原。他的首要任務是尋求南方的穩定。

164年,宋孝宗被封為安南王(李超),他的國家的名稱改為「安南國」。「安南」這個名字不僅來源於唐代的「安南本部」,還有「和平的南方」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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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1142年的局勢圖▲1142年的形勢圖

安南的地位也從藩屬國變成了宋朝的藩屬國,宗藩關係正式確立。

在諸侯國與附庸國的關係下,宋朝接受諸侯國的貢賦,授予其君主,體現了天下帝王的合法性。它還可以利用附庸國作為緩沖區來抵禦蠻族的進攻。

安南的君主必須獲得宗主國的封爵才具有合法性。安南發生叛亂時,可以請求宗主國的保護,但在和平時期,不直接受宗主國統治。

但安南長期受到中原文化和儒家思想的影響。安南君主在自己的「漢制」中,以大嶽為國號,自稱「大嶽皇帝」。在更大的中原王朝「漢制」之前,他自稱「安南國」、「安南王」,形成了「內皇外王」的特殊話語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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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「中國制度」

總之,在宋朝時期,安南(李朝)已經與宋朝正式建立了宗藩關係。很長一段時間,「安南」都是中原歷代王朝給越南的稱呼。越南內部一般稱自己為「大嶽」,也有兩種稱謂並用。

其實雙方都心知肚明,只是兩種話語體系並駕齊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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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後黎朝(1642年)的「安南聖祖大越國師」碑拓片上,「安南」和「大越」共同使用▲李朝後期(1642年),「安南」和「大嶽」一起用在「安南大嶽佛祖」拓片上。

第三,安南的分裂與統一

越南建立的封建王朝有丁朝、朝、李朝、陳朝、胡、朝、阮朝,以開國者的姓氏來區分。在宗藩關係的影響下,越南新王朝的更迭需要得到中原王朝的經典化和認可。

400年,陳朝篡位建立胡王朝。胡朝君以陳後裔滅絕為由欺騙明朝,獲得「安南王」稱號。

得知明朝的真實情況後,朱迪以復辟陳朝為名,出兵攻滅胡,將安南國改回交趾。因為陳的後代滅絕了,就建立了直接統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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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939年以來,只有1407-1427這20年中國地圖上仍會出現交趾▲自939年以來,只有1407年到1427年這20年在中國地圖上出現過腳尖交叉。

明朝的直接統治沒有持續多久。1427年,安南家族李氏大敗明軍,建立李朝後,李朝頒布《吳平大告》,表明安南王國始於趙佗,已從中原王朝獨立:「兩廣陳與趙(趙佗)開創我國,漢唐宋元各在一方。」

後李編纂的《大嶽史記》將《南史》擴展到古代神話中的、和,但仍將「南嶽」視為安南正統王朝。

由於實際國力的差距和正統性的需要,後來的李朝不得不要求封爵,明朝也延續了傳統。1436年,後羿的君主被封為「安南王」,標誌著後羿得到了主權皇帝的承認,繼承了安納波利斯制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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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後黎朝疆域(紅色)▲李朝後期的疆域(紅色)

從丁朝到李朝初期,越南一直保持著統一的狀態,疆域一直保持在今天越南的中北部。

李朝末年,越南陷入百年分裂。公元518年,李朝的權臣篡位建立了莫王朝。後李朝的阮氏和鄭氏家族拒絕加入莫朝,雙方都用後李朝的名義與莫朝作戰。不久,阮死了,鄭接掌了整個後李朝的實權。

鄭懼怕阮的後代,讓阮的兒子管理安南中部的順化和當時最南端的廣南省。順化和廣南是以前的被占領土,安南剛剛占領了它們。兩地經歷戰亂,城內有遺民,局勢混亂,被鄭視為「雞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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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順化和廣南在今越南的位置▲今天越南順化和廣南的位置。

在隨後的發展中,鄭滅莫,阮攻滅殘存的占城之州,建立了廣南阮的主體政權。雙方名義上都尊後任李朝皇帝,形成南北對峙,史稱「鄭阮之爭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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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鄭阮紛爭▲鄭阮之爭

1771年,西山地區阮氏三兄弟(西山阮,非廣南阮,無聯繫)發動農民起義,消滅阮政兩個政權,建立西山王朝。阮晉勇的殘餘勢力仍在嘉定(今胡志明市)堅持抵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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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深色和黃色為西山朝控制,綠色為阮福映控制▲深色和黃色由西山王朝控制,綠色由阮福映控制。

18世紀末,西山王朝發生內部動亂。廣南阮氏後裔在法國人的幫助下,以南方為根據地,進軍北伐,消滅西山王朝,於1802年統一安南。

阮福映報了西山王朝的仇,做到了阮的復興大業,結束了安南二百多年的混亂局面,擴大了安南的疆域。阮福映可以稱得上是「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」。

但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現實給阮福映潑了一盆冷水。

在君臣關係上,阮仍然是李的臣子。阮福映不可能像西山的阮晉勇(草根)那樣肆無忌憚。阮福映曾經高舉的後李朝大旗,如今成了建設新國家最大的政治包袱,他不得不做好政治輿論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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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阮朝開疆拓土,圖為1840年的阮朝疆域▲阮朝開疆拓土。圖為1840年阮朝領地。

四、統一:安南、南越還是越南?

起初,阮福映並不急於稱帝和建立國家。一方面,他擔心政治負擔;另一方面,他又擔心清朝宗主國的干涉。

阮福映先將元朝的國號改為「嘉隆」,並在國內聖旨中解釋說,李朝後期的國家已經被西山王朝的叛軍所滅,導致國家沒有統一。阮朝的疆域是取自西山王朝,而不是後來的李朝。正是他收復了舊新疆(阮氏),消滅了義軍(西山王朝),統一了這個混亂的局面,新老新疆組成了新的國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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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阮福映統一鄭(橙)阮(藍)兩家的地盤,建立阮朝▲統一了鄭(橙)和阮(藍)的地盤,建立了阮王朝。

新的國家需要一個新的國名,阮福映雄心勃勃地要結束國內「南越」和國外「安南」的矛盾。他希望取「南越」的「南越」和「越南」,並於1802年要求清朝給他「南越」的國名。

但阮福映意識到「南越」與中原王朝的歷史對立,害怕直接提出「南越」國號會招來非議,於是在自己的奏書中編造了一個更改國號的理由,想蒙混過關。

在劇本中,阮福映說他的祖先在廣南發了財,疆域逐漸覆蓋了尚月國(傳說中的一個古國,在越南的南部),才建起了「南越」這個名字,延續了200多年。現在請皇上賜名「南越」。

換句話說,阮福映告訴清朝,「南越」的稱號只是為了繼承阮廣南的祖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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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阮福映,越南最後一個封建王朝(阮朝)的開國君主▲阮福映,越南最後一個封建王朝(阮朝)的開國君主。

但在歷史上,南越國與匈奴一度形成了對抗漢朝的南北雙刃劍,「南越」國號的提出引起了清朝的警惕。而且在古代,「南越」包括的地域很大,不僅包括交趾,還包括廣西和廣東。阮福映剛剛占領安南,即交趾,就敢稱之為「南越」。

此外,清朝經過一番調查,發現廣南阮氏並沒有「南越」的記載,雙方的典籍和史書、商人都稱該政權為「廣南」。

清朝認為阮福映別有用心,立即通知邊防部隊嚴加防范。

嘉慶帝拒絕了的「南越」稱號,使其使用「安南」稱號,並給出了兩個理由:一是「南越」的範圍太大,而國只是古代南越的一角。兩廣是「自漢以來的全中國」,郭稱南越,是「名實不符,尤其是制度不協調」。第二,安南的爵位,從宋朝到清朝,幾個姓氏接連下來,沒有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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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嘉慶帝,賜「越南」國名▲嘉慶皇帝賜名「越南」

新的國家不僅沒有新的國名,而且還要使用西山敵人的名字,這是阮福映不能接受的。他不僅拒不服從命令,還讓使臣留在廣西,還派了新的使臣來北京受封,堅持使用「南越」的名稱。

僵持之下,廣西巡撫上周作出改變,認為百越部落以南(百越以南)的蠻荒之地先有尚月古國,後由安南以南繼位,故取「百越以南」之意,稱之為「越」。這可以與「南越」區分開來,而且它並沒有背離阮福映請願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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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一說越裳古國在今越南廣平省和廣治省(黑框)▲比如說,古代的尚月在今天的越南廣平省和廣治省(黑匣子)。

嘉慶帝認為可行,於是賜「越」字。但在給予國名的聖旨中,清朝只給出了一個理由,即「百越之南,不與古代所稱的南越相混淆」。

可見,清朝是用兩廣來解釋「南越」的,而阮福映則是編造了一個廣南先民稱之為「南越」的理由。雙方在來回博弈的文獻中,都避免將「南越」與南越之國趙佗聯繫在一起。

阮福映獲得新稱號並接受封爵,於1804年採用「越南」國號,結束了國內外不同名稱的話語體系,做到了自己的建國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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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1805年的越南碑文拓片,開頭有「越南國京北處慈山府」▲1805年越南碑刻拓片,始於「越南北京城北慈山府」

18世紀中期,法國勢力逐漸滲透到東南亞,越南被法國殖民。

1885年中法戰爭結束後,越南成為法國殖民地,清朝與越南結束了宗藩關係。

法國和越南分為東京、安南和支那三個地區,柬埔寨和老撾這兩個殖民地組成法國「印度-支那聯邦」,首都西貢(1902年遷至河內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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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1900年的法屬印度支那▲1900年法屬印度支那

法國還在越南推廣基於羅馬字符(越南國語)的小學教育。羅馬字很受歡迎,也很容易學。東西方知識和現代思想在民間迅速傳播,越南的民族獨立意識逐漸覺醒。

覺醒的越南人民和革命者對越南淪為法國殖民地感到憤慨,他們分成三部分展開了反對法國殖民者的鬥爭。

越南革命家在《越南民族史研究》一書中寫道,「我們的國家要保持活力,不可或缺,希望我們的人民能讀懂我們的國家」。其他呼籲建國抗法的刊物如雨後春筍般湧現,如《越南亡國史》、《新越南》等。

可見「越南」已經從封建王國的名稱變成了越南革命者為之奮鬥的名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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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越南亡國史》,其作者潘佩珠也吸收了梁啟超的思想▲《越南亡國史》,其作者潘也吸收了梁啟超的思想。

二戰後,法國被德國占領,日本趁機入侵法國在東南亞的殖民地,扶持阮朝已故皇帝阮福永瑞登基,在越南建立日本的傀儡政權。越南革命者轉而反對日本的殖民統治。

1945年二戰結束,日本戰敗。他在胡志明河內就《獨立宣言》發表演講,宣布建立以河內為首都的「越南民主共和國」,並指出:「越南享有自由獨立的權利,事實上已經成為一個自由獨立的國家。」

此時,「越南」已經成為一個享有自由和獨立的現代主權國家的名稱。越南知道,為了維護這一權利,他們也需要為法國人的卷土重來做好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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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1945年,胡志明在河內巴亭廣場主席台上宣布越南獨立▲1945年,胡志明在河內巴亭廣場的主席台上宣布越南獨立。

作為二戰戰勝國,法國有意恢復在越南的殖民統治。越南民主共和國在東京與法國人作戰,法國人節節敗退。

1949年,法國倉促建立阮福永瑞為「越南國」,以西貢為首都,與越南民主共和國形成南北對峙。

1954年,胡志明主管的越南民主共和國(北越)在奠邊府戰役中沉重打擊了法國殖民者。法國隨後從越南撤軍,美國填補了法國留下的權力。越南改變總統制,建立越南共和國(南越)。

無論是越南民主共和國還是越南共和國,雙方都以「越南」為國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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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日內瓦協定》以17度線把越南「一分為二」▲日內瓦協議以17度線將越南「一分為二」。

1975年,越南民主共和國打敗了失去美國支持的越南共和國,結束了分裂。次年,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成立,延續越南國名,完成統一。

總之,到了封建王朝,越南的名字都改成了「交趾」、「安南」、「越南」。越南封建王朝自稱「越」,後稱「越」。在近代越南人民和革命者的反殖民鬥爭下,「越南」逐漸從封建王朝的名稱變為獨立主權國家的名稱,沿用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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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今天的越南地圖▲今日越南地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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